说话。这个时候,千言万语也不及默然无言。
如月一句话说完后,顿了一下,道:“刚刚,我身体不太舒服,早早就睡了。睡梦之中,突然感觉胸口有些疼痛……”
陆潜问道:“就在刚刚?”
如月点头道:“应该是的,至少我感觉是。”
“嗯。”
如月继续说道:“感觉到疼痛后,我就一下子惊醒了,一张开眼睛,我就发现,在我的眼前,凭空悬浮着一双眼睛,和一只耳朵。那双眼睛里,还射出一道红光,照到我胸膛上。我能感受到,正是那道射在我身上的红光,让我感觉到疼痛。”
看来,正是那道从眼睛里射出来的灼热的红光,在如月身上刻字的。
陆潜问道:“你说的眼睛和耳朵,都是凭空悬浮在那里的?”
如月道:“是。当时我吓坏了,就喊出了声。然后,那双眼……那双眼睛中有一只眼球,突然转向看向我。那眼神……那眼神我永远都忘不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眼神?”
如月道:“它的瞳孔极深,像是无尽的深渊一般。我一看到它的眼睛,就不由自主地好像陷入了进去……
就好像,我的整个人,都一下子陷入了它的眼睛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如月摇摇头,道:“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我感觉,应该是不久之后,我就站到了相公的面前。”
说罢,如月又抬头看向陆潜,直视着他的眼睛,双目之中浮现出一抹异彩。
如月有些激动的道:“相公,是你把我从无尽的深渊之中拉回来的。如若不然,我都不知道,我将会面临着什么。”
陆潜听她说完,点了点头,眉头微微皱起。
如月说的话,很有价值。但是……
一双凭空悬浮的眼球,一只悬空而立的耳朵。
可以想象得到,这双眼球和这只耳朵,是可以漂浮着自由移动的。因为当彩珠进屋时,并没有看到这三件物什。
眼球和耳朵,很明显是有主人的。
它们的主人,会是谁呢?
如月看着陆潜的脸,神色有些复杂,她小心地问道:“相……相公,我身上写的那些字……它们是为你而来的吗?”
陆潜摇了摇头,道:“我也不是很清楚。不过,早晚会弄清楚的。”
“嗯……嗯。”
陆潜听如月的“嗯”声,似乎在潜藏着什么,问道:“你有什么话想要说吗?”
纸新娘虽然绝对忠诚、完全奉命于她们的“相公”,但这不代表她们在他面前会毫无保留、所有的话都会说出口。
这跟她们自身的性格有很大关系。
有些人活泼好动,口无遮拦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
有的人则性格内敛,说话之前总喜欢思索再三,然后决定不说。
季思瑜就属于前者。
如月则属于后者。
听到陆潜的问话,如月又思索了一会,才小心地道:“相公,我有……有一个请求。”
陆潜微眯着眼睛,看着她,道:“你想见见如烟她们?”
如月点点头,道:“不知相公是否准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听见陆潜斩钉截铁的拒绝,如月的话戛然而止,呆呆的立着,而后默然垂首。
陆潜道:“我也许可以信任如烟,也可以相信她愿意保守秘密,但我不能相信她能够守住这个秘密,你明白吗?”
“是……”
想让一个人守住秘密,最好的办法就是,不让她知道秘密。
陆潜伸手入怀,掏出一张剪月门,挂在屋子里,然后对如月道:“你先进去吧,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。”
如月抬起头,讶然地看着悬挂在屋子里的月亮,道:“相公,这就是你那天……表演的‘造月’、还有一个仙子从里面钻了出来?”
陆潜道:“不错。你进去之后,就看到她了。”
如月惊讶地看着陆潜,道:“我……我也能进去?”
陆潜点头道:“嗯。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,以后慢慢就会了解的。你先进去吧。”
如月伸出手,伸进了月亮里。
看到这一幕,她如同发现了新世界一般,脸上满是惊讶和好奇。
如月看了剪月门一会,忽然回过头看向陆潜,道:“相公,我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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